Hearts a Mess (銀時x高杉)

Somebody that I used to know續篇,請務必看完該篇再閱讀這篇,謝謝。
R18描寫佔一定篇幅,有詳細描寫,未成年禁入。

質料粗糙的窗簾縫隙間,透進一道道霧藍色天光,髒汙的無色塵粒漂浮空中分明可見。

從床鋪爬起,走到窗前拉開窗戶,清晨的刺骨涼風令一絲不掛的肌膚漸次起了疙瘩,銀時的沉重眼皮此時才因迎風的微疼感而張了開來。望眼街區水泥磚瓦上方覆蓋一層層含混雜質的霧霾,濃厚如紗,剛過日出後的幾小時罷。

浴室裡傳來淋浴的聲音。是先醒來的高杉。

銀時套上從床鋪附近撿回皺巴巴的四角褲。上衣與長褲此時仍濕冷躺在地上某處,尚未完全乾透。亦是證明昨夜瘋狂,並非想像而來。

失控的一夜激情在他腦中生動復甦,根本無法想像到了隔天早上的現在,回到白晝的兩人,要用什麼樣的身分與方式正常對話。

高杉該不會是刻意留給他這緩衝時間?不,這人根本沒考慮尷不尷尬與現在的立場變化,否則醒後就可以離開還悠哉洗什麼晨澡。

但現在的確是個恰當時機,可以避免直接照面立刻走人。銀時瞄了一眼浴室的門。

昨天夜裡闖進門後的記憶在他腦裡自動重新播放一遍。

那個在他身下顫抖的高杉。

真實的彷彿未曾發生。

高杉出來時,聽到電視傳出的人聲。只穿了條四角褲的銀時隨意坐在榻榻米上,手握遙控器,看周六早上重播的《來去鄉下住一晚》,也沒什麼跟著螢幕裡的人物互動在笑。

「還真悠閒。你周末一般是這樣度過的?」高杉開口,劃破一大清早的乾燥空氣。

銀時回頭,慢了好幾秒才敷衍答應。「哦,這時段沒什麼搞笑節目可看。」

高杉已經著完裝,將自己打理完畢,一身舒適自在,煙桿收回袖中,不見昨晚狼狽失態的痕跡。

「你慢慢看吧。我先走了。」

「這麼早走?到中午退房前都可以啊?」

「不必了,看膩你的臉,再待下去只是浪費彼此時間。」

「⋯對不起哦,我的臉太無聊。」銀時說,表情無動靜。

「我不會再回來。這房間,到中午前隨你使用。」

高杉走向玄關,穿上草鞋,手握上金屬門把。

「喂,高杉。」

門打開前,聽見銀時喚了他名字。高杉回望,那顆森冷的黑眼珠中不見應有的疲憊。

「⋯⋯關上燈就看不見臉了吧?」

銀時問。

「⋯再說吧。」

留下這句,開了門,就再也不見高杉身影。旅館走廊鋪了厚織地毯,將腳步聲吸收乾乾淨淨,一絲可供聯想的餘味也吝嗇給予。

那天晚上後就真的再也沒看到高杉。

回到江戶日常,眼前沿途風景如流水無聲無息流淌而過,案子來了,接單就做。

假日沒事到陪屁孩們到公園遛遛家中巨犬,神樂今天或那天又吵著要買什麼,新八在家裡一邊打掃一邊碎碎念這個月電費漲了多少,銀時翹腿翻閱JUMP其他充耳不聞。

再也熟悉不過的柴米油鹽、草根人生。

說忙碌也不忙,但在閒暇時刻,銀時沒事也不會刻意想起那個異常的夜晚。不要太常想起比較好,真有幾個晚上,腦海中飄出當時高杉的臉,自己與他交合姿勢,沒幾分鐘另一個銀時就在褲襠裡自動升旗,還得可憐兮兮求助自己雙手解決。

那天不過是神經衝動、理智短路下的產物,兩人隨氣氛發揮默契,本能向對方汲取溫暖,交媾過程中除了肉體契合之外始終無法驗證其他連結。高杉大方向他開展身體,邀請他往更深入摸索,但再怎麼深也有底線。高潮時或許高杉有哭,銀時不知他為什麼要哭⋯大約單純前列腺太刺激的緣故。黑暗中銀時看著那幾滴淚珠落入他的鎖骨,視而不見。

一夜情影響不了什麼,兩人之間斷線的現狀不會因此轉變。

反過來說,做了這件糟糕事無非雪上加霜,讓雙方更遠離過去同伴與戰友關係。

現在高杉人又在哪裡?⋯在哪也無所謂。

要夥同那群兔子星人策劃什麼政治陰謀,或就此隱沒江湖,隨便都好,有多遠滾多遠,不要在他眼前出現了。

別再讓他選擇殺戮抑或保護了。

十二月某天早晨,新八從萬事屋信箱翻到一封信。

「銀桑,有個好奇怪的委託⋯」新八走進客廳,一手交給銀時。「裡頭有錢,還有像是密函的信件。」

「人家錢都提先付了,顯然是位上道的顧客,你管什麼密不密函。」銀時沒抬頭說,伸手接下白色信封。他正關注電視新聞上結野主播報導起本日的星座運勢:天秤座會收到來自友人的一份驚奇大禮。從那群笨蛋友人手中能拿到什麼厚禮⋯不如給我高酬勞低勞力工作,銀時邊納悶,邊打開手中信封探看。

一看不得了,嶄新的三張白花花萬元紙鈔,四角俐落躺在內裡,正等他花用。

「哇新八機!這絕對是條大魚啊喂!」銀時從沙發上跳起,再閱讀信裡附上的便條。「嘛,也就送到某個私人地址,要我們封口、絕不能透露此地址就是了。」

新八合理的懷疑:「這不是硬把錢塞給我們做事嗎?會不會是什麼危險陷阱?」

神樂趴在定春身上嚼醃昆布,充當早餐。「感覺是個神祕的貴客啊阿嚕。開門後會有手槍舉到阿銀額前,砰一聲把你做掉阿嚕。」

「光天化日下怎麼可能!再說這嚇的倒阿銀嘛!妳沒事別亂看什麼警匪片胡思亂想。」銀時正色。「⋯⋯新八機,你等等買完菜,順路到這地址送個信⋯⋯」

從熱鬧市區大街轉進巷弄,再轉入下一個巷弄,道路寬敞起來,出現另一塊天地,一眼望去四處皆是僻靜的獨棟住宅,和式與西式建築相交其間,戶戶人家門前皆有各自栽種的四方玲瓏庭院。想像不出哪個大人物住在這種幽靜而祥和的住宅區域,銀時再次確認地址後,將便條塞回口袋。這工作不具高難度,剛才試圖拖他們至少一人一起出門,兩個小鬼開始牢騷沒工資要罷工、為表誠意三萬元交出來再說云云,說沒兩句就要往他身上撲來搶錢,追到門外好一陣才甩掉他們。銀時一家家查看門牌,想著趕快打發了事,回頭買兩盤特級壽司套餐慰勞慰勞大家。

走至一戶不顯眼、裝潢低斂簡約的雙層和式住宅,銀時拿出便條對照,確認無誤後,走過庭院按下門鈴。考慮今晚該光顧哪間壽司店,銀時在腦內徘徊菜單,等待數分鐘後,收信人才來開門。

當那道紙門拉開,銀時見到眼前客戶,關於壽司的任何美味想像傾刻間一舉拋諸腦後。

怎麼也沒想過會是這樣一位大人物,幾個月前才計劃暗殺將軍的恐怖份子首領?嘛,神樂猜測黑手黨的震撼彈不中亦不遠矣。

甚至更糟。

身著鐵灰色和服的高杉晉助站在門框後,斜挑一邊眉,板著臉孔,冷然開聲:

「見鬼,那幫傢伙說信的過的郵差原來是萬事屋?」

一字一句化為利箭穿越風中,刺入銀時耳裡。

沒理會銀時在門口詫異不能自己,高杉背一轉就往屋內走。

「⋯我、我才不知道收信人是你啊!是說你不要信了嗎喂!」

一回神,銀時已經邁出腳步跟在高杉背後。

隨高杉進到客廳,除了實木地板中央放置一個鐵製方形炭爐正燃火,所資不斐的精工鐵壺架在上頭,其他只見一些維持基本機能的家具,見不太到應有的生活痕跡。

收件人一臉好整以暇坐在炭爐旁取暖,手持煙桿悠然享受午後明媚時光,無暇招呼他這外來客。見銀時站在那裡,高杉送來無關緊要的一眼。

「你還在啊?信放下就可以離開。忙著呢,不送了。」

一開金口就是趕客。還說忙什麼,想趕人禮貌上也掩飾一下,不就忙著雲裡來霧裡去、過著墮落貴族才過的起的醉生夢死嗎。

銀時理不得高杉皺起眉頭,大步走到他面前,也盤起腿坐下,抽出信函放在地上,再推至高杉腿前。

「你確認過信,我再走。好歹尾巴我得收拾乾淨,關乎萬事屋的招牌信用。」

高杉冷笑一聲,就當同意了。他拆開信封,抽出信紙快速瀏覽內文,閱畢直接同信封扔入炭火焚滅成灰。再抬眼,又是一次示意。

銀時索性當作沒查覺。「方便問你,是什麼樣的委託人⋯?」

「問這的用意為何?」

「來歷不明的委託,要我強硬收下,這太沒道理。」

高杉撇起嘴角。「不必想得嚴重,銀時。夜兔介紹的生意夥伴兼金主,第一次合作太求小心謹慎,內容倒沒什麼大不了。找上你賺這筆外快,你得感謝第七師團他們,興許這差事也是他們多嘴介紹。」

「⋯就這麼把你的住所透露出去,不會有問題?」

玳瑁製的煙嘴靠上唇間,高杉吸了一口,朝銀時緩然吐出一團煙霧。「哈,也是,太不小心。縱使過去故知,也是能拿刀砍我的敵人,哪能信任?」

「喂,你知道我不是這意思。」

「也許神威那小鬼這段日子閒得發荒,想與你開個玩笑。」高杉笑出聲,語氣裡帶有摸透神威性格的自信。「再說,這別所只是臨時租用。」

「⋯⋯小鬼頭,看我下次怎麼揍他稀巴爛。」

「無聊,給的豐厚酬金能吃上一餐好的,你還與他計較?」

高杉換了姿勢,一隻腿微向前伸彎曲,手肘靠上膝頭,好更愜意抽他大菸。對話進展到現在,兩人間氛圍不再如方才進門時寒意徹骨。與上次見面情形大異其趣的高杉,話裡沒了刻薄,多了些平乏的公事語氣,毫無介懷談起他感情甚篤的新友人。

「我也只是開玩笑。」銀時說。「看起來神威已與你到了能互開玩笑的階段?」

「似乎是?」高杉還是那副還有似無的調笑口吻。「比想像中更喜歡我呢。」

「⋯是嗎。」

「是吧。」

低頭就見高杉裸露在空氣中的腳趾,從腳踝延伸至腳背的慘白顏色。天氣這麼冷何不套個布襪或足袋保暖。銀時心思散漫的辯駁自己,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繼續待在這裡的原因。公事說完,差不多時候起身離開,高杉等的也是這無話可說的最後時機。

但是還不想走。

想不到任何理由,但他不想站起來,說句道別語替今日相遇畫上句號結束。

不想就如上次高杉所說,消除仇恨與敵對,他們終究不過如此。

話說完了,到此為止,各自繼續經營新人生去,偶爾路上見面能微笑打聲招呼,其餘光陰歲月全然互不相干,直到彼此存在感削減的僅剩名字。

恍如聽見腦裡有一硬物從中斷裂的輕脆響音。

眼神從腳踝逐漸往上,銀時突然靠上前推開高杉抽菸的手,拉近他的肩臂,一口吻上他那對薄唇。先在表面輕輕摩蹭,吸吮,高杉仍緊閉唇瓣沒聽話打開。這閉守的冷淡命銀時打退堂鼓,他退開距離,伸出舌舔了舔自己嘴唇。即便如此,多少值得嘗試,微苦的煙味遺韻流入齒間。

「啊,抱歉,不知怎的忽然很想接吻。」

銀時說,語氣毫無口中悔意。

高杉望著他,悠閒的笑意盡褪。他任他拉著他的肩,也沒主動拒絕推開。

「⋯只有接吻也罷,你那隻手又在幹什麼。」

銀時一隻手已經爬進高杉的衣襬下方,五根指頭在他大腿上埋伏摩搓,歇停在柔軟的內側前。高杉分明看穿他一舉一動,卻無任何阻止意思。

你的刀在哪,快拿刀砍了我這邪念,高杉。現在剎車還來的及。冷靜與混亂糾纏成絲,銀時看不出那方的高杉想法,也看不出他欲望是否同時間成立。在惱火昇華成慾火前,手掌即將要覆蓋住那塊近乎天真的禁忌前,銀時吐出喉間鯁刺般問:

「不行嗎?」

高杉笑了起來。「說不行的話,你又要強姦我了吧。」

「別這麼輕易道出這些字眼⋯」

「那就什麼也別說。」

高杉扯住銀時衣領,侵略似的吻上銀時。舌尖在口腔間短兵相接,銀時捧住高杉後腦順勢往地面放倒。嘴唇離開,高杉躺在地上沒作抵抗,坐起身的銀時低頭,幾乎滿足看見高杉兩頰潮紅,眼裡寫滿欲望。如果不是自己,高杉會露出這種臉嗎⋯⋯也許會吧,對象技術良好,曉得如何挑起高杉生理需求的話。就如同他現在正在做的。

什麼冷漠、驕傲、那些過去十年來堆積的恨意與痛悔,作為基底再朝上建構成他們現在所有人生的羈絆與宿命,與此刻通通無關。高杉曾經把他當什麼對象憎恨,或理解,而現在又是如何付之闕如、事過境遷,填入金漆的繁複花紋如今都淡化成無趣的背景色,可見可不見。而銀時早已習慣沒有高杉的生活,不必記起少年時期也能安然立命於世。就算他們之間關係只剩淘洗後不痛不癢的一灘死水,也不影響欲望形成。

做愛這檔事怎麼可能只有單方面索求?

他一把拉住高杉大腿靠在自己跪著的腿上,和服下方探索的手碰觸他棉質底褲的鼓起時,手指按耐不住從腿根縫隙間滑入,攫住那肉莖兀自蹂躪起來,緊覆跨部的高級棉料包裹銀時手的侵入,卡的死緊。

「⋯銀時你這混蛋⋯⋯若裂開來,你可賠不起。」

「看在我把你服侍的那麼周到份上,就別跟我計較了。」

銀時笑了笑。帶著惡作劇心理以指腹輕掐端口,泌出的黏膩液體沾濕內褲底部,濕滑的手指逐漸加快速度抽弄,高杉腰肢在木地板上止不住一陣顫動。他側過冒汗的臉,還是那副要忍不忍的作態,選擇不與上方的銀時對視。

傾下身,銀時親吻高杉一邊臉頰,舔拭他的耳,他略啟的唇角,味道混著汗水嚐起來有些微鹹。高杉忽然偏回頭急急與銀時的唇瓣相遇,手抓上肩,伸出頸等不及將舌頭竄入銀時口腔,所有呻吟都化作缺氧的相纏。高杉一邊大腿被銀時彎起推直,再套弄一會兒後高杉死死攀住銀時的背,勃起在他掌心裡射出熱液。

鬆懈下來的高杉放開銀時,倒回地上仰面如溺水的魚吞吐氣息,眼色迷茫,領口早散亂打開一半露出胸膛,衣帶鬆垮掛在腰間,失去實質用途。銀時難以移開雙眼,畢竟這幅淫靡的色情絕景近的就在他身下,僅那麼一瞬間他怔忡而貪婪的想,想要把這樣的高杉據為己有。

那樣的高杉看上去幾乎脆弱、不堪一擊,一種近似憐惜的心情在銀時胸口緩緩浮動。

憐惜之餘,思及兩人食之無味的故友關係,他又只想在床笫間操哭他,當作手裡玩物。

一如高杉不再將他放在心上。

當高杉告訴銀時潤滑劑放在哪裡時,銀時眼裡沒有遲疑。他看見銀時動作自然地抽取附近的衛生紙,將手部擦拭乾淨,放他一人躺在這裡,從地上站起後慢吞吞踱去翻不遠處靠牆的五斗櫃。

下半身沉重濕黏,卻也懶得自己脫去和服底下亂七八糟的濡濕底褲,側身躺著的高杉漫不經心想著,晚一點直接扔了吧,眼中的銀時慢慢走向他,他的臉越放越大。鼻尖都要觸及,以為快吻到前,銀時驀然退離。他坐在他身邊,履行例行公事般一一把身上衣裝脫去。

「自己來沒辦法嗎?真懶呢。」

高杉看著銀時光裸肌膚上那些多不可數的細疤。「不好嗎?留給你替人脫衣的樂趣。」

「沒說不好。」下裝脫掉後,銀時光著身軀跟著側躺在地。「高杉君是要人仔細伺候的大少爺嘛。」

午後傾斜的淡薄光線經過空曠室內,漫長而倦怠的時間不知該如何度過,留下兩人互對彼此臉孔,眼裡都是秘密。高杉從沒覺得銀時那張臉哪裡動人,從那對無幹勁的眼到吐不出象牙的狗嘴,現在看來也盡是些惹人厭的構成要素。可笑的是,唯獨這樣的人曾在戰場上逍遙馳騁,宛如殺神,高杉曾以為當他們所有人都倒下,至少銀時能代替犧牲者守護他們最重要的人,但事到關頭他卻見他一刀落下,鮮血緩緩溶入沙地,寂無聲息。過去所有潛隱的仰望角度剎時一律墜地破碎,他的淚順理成章成了他過去十年惡夢。

再也不必對這人抱有什麼期望。

事實證明,人類當不上夜叉,也無以勝任修羅。

他們都是軟弱沒用的東西。

這樣一張太讓人看膩的臉居然進出無數次他失眠夜晚,痛苦,仇恨,同理心,隨年年月月過去沉澱堆積,老早混濁不清沒個條理。

好想殺了他,但是殺了又如何。

巨大的阿修羅像前勝負未分,兩敗俱傷,烏鴉們坐享其成。

求一次痛快都做不到,大概這樣的自己也沒資格對銀時挑剔再多。

如今那些看不順眼的缺陷都成了性事上的挑逗,火種點燃皆因對方弔詭的存在而觸動,天底下還有比這更諷刺的事嗎。

「高杉。」銀時開口。「在想什麼?⋯別再想那些傷神的事了。」

說完銀時就整個人覆了上來,一舉淹沒視野,侵奪高杉所有注意力般深深吻住他。銀時雙手也沒絲毫怠惰,三兩下就扒光高杉那已經脫到一半的和服與衣下還殘留高杉分泌物的棉質底褲。銀時重量整個壓在高杉身上,裸埕肌膚相貼,高杉嗅著銀時出汗的體味,已無心思考其他。兩人才停下喘口氣,銀時擠出潤滑劑倒入手中,沒過問高杉意見,逕自抬高分開他兩隻大腿,掀開臀瓣,一根手指摸著皺摺就搗入高杉緊密後庭,慢慢往內抽動。

「喂⋯我剛就想問,你這別所怎麼會有潤滑劑這種邪惡物?」銀時額角都是汗水,雙眼帶火,掛著忍耐欲望的表情,但提出質疑卻淡定的不像話。

「⋯⋯區區潤滑劑,當我買不起?」忍受些微痛覺與體內逐漸堆漲的熱潮,高杉勉強提笑,即興撒了個小謊。潤滑劑是在這幾天搬進來前就放在櫃子裡,前屋主遺留的物件。應是萬齋他們整理房子有所疏忽而忘記丟棄,沒想到這時派上用場。

「平常就有使用習慣?高杉,你這恐怖份子比我想像中來的太多外務⋯⋯」銀時聲音愈趨低沉沙啞。

「當然了我⋯唔嗯!⋯」

冷不防第二根手指進入,緊窒感在來回的內壁推擠當中逐漸鬆脫,壓抑不住渴求更多的快感,高杉混亂中抬起一手想抓住銀時,反而讓銀時捕住那手,將其含入嘴中,舌尖品味似的濕舔每根手指與指間縫隙,每一口吸舔都像觸電從指尖直入高杉體內。再一根手指簡直入無人之境般容易,括張的肉壁越吸越深,急促的水聲放大整個空間。銀時玩膩了高杉的手就俯下身進攻他頸部的柔軟,濕潤的唾液水痕流淌鎖骨。

「不要在那邊留下⋯印子⋯」高杉僅憑剩餘理智要求。

「嗯,只留在看不見的地方。」銀時沒抬頭隨口答他。他埋上高杉平坦胸前,舌苔輕擦他兩粒突起,又是吸吮又是咬,前面與後穴雙重刺激下,沒人理會的高杉分身也自行站立起來,高杉吃力低頭,瞧見銀時勃起脹大的性器與他的正緊緊相黏相摩,冒出的濕熱黏液流下柱體而顯得晶亮。當銀時手指輕掠擦過他內壁某個點時,忽然竄高的酥麻感讓高杉大幅抖動,差點脫口大叫。銀時抬頭,給了他一個得意的淺笑,然後令手指們一次退出他體外。高杉喘不過氣,眼眶中氤氳水氣,身體淋滿熱汗,銀時在他上方無言的盯視幾乎將他看透。

「銀時⋯」高杉控制不住自己一點又一點下半身細微的抖動,流出黏稠濕液的後穴一次次無助的抖顫,張大又收縮的空虛與高溫快燒壞他的腦袋。

「我手都濕答答了,小阿銀也要快不行⋯可以進去了吧高杉。」高杉看見銀時一臉難受吞了口水,喉結滑動。

問話的結尾是句點,沒等高杉點頭回應,銀時調整體勢,高杉雙腿架穩他的腰間後,他如火把的欲望在洞口磨蹭沒兩下就埋進高杉體內。

銀時塞入他後穴的那塊硬物與適才手指根本無法比較,已經不是第一次與銀時發生關係,但這份親密對高杉而言還是來的太陌生又太激烈。銀時下身開始來回往前律動,高杉像是要拉入銀時往更深底處也跟隨節奏慢慢晃起。提高腰部,雙腿打開到最大幅度,自己的器官在他眼前不停彈跳,尖端還冒出半透明的津液,流遍兩人下腹,又緊又脹的後穴填滿銀時性器,抽插的激盪水聲不斷傳進耳裡,每一次肉壁伸縮之下銀時就更食髓知味往內裡擠壓,直到他觸及剛才令高杉險些提早高潮的敏感點,胸腔裡的心臟快一躍而出,圈住整個下身的痠麻與快感一波波逐漸上升,讓高杉仰起身不自覺張口不住地喘。

「這次⋯射在裡面⋯可以吧⋯⋯」銀時斷斷續續的提問。

「不要問⋯」高杉發出的回答近似哽咽。體內體外隨便都好,無法再作任何思考。

隨便你,不必顧慮我。這話一度在高杉舌下呼之欲出,但他混著口水吞下,眼神往其他地方散去,例如寂靜的天花板、乏人使用的蒲團⋯那些遠不可及之物。

銀時一次又一次往前頂弄那點敏感,速度越來越快,居高臨視高杉的熱臉還不夠,他彎腰低下頭扳正他的臉廓,不斷又舔又吻。身體幾乎彎折到極限,但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痛楚,銀時的低啞呻吟細聽可聞,最後一次瘋狂撞擊下,高杉雙手緊縛住銀時背脊,集中體內與器官的熱流高潮在一瞬間滅頂所有意識,眼角一濕,射出的同時也感到一股滾燙的熱液在他後穴裡黏呼呼的釋放。

「⋯⋯高杉⋯」

銀時喚了他的名字。

高杉有聽見,只是沒回應。躺回地面,帶著最後一點未退的溫熱與痠疼,他緩緩閉上眼,靜靜讓心跳逐漸消停。

銀時困難地退出性器後,翻身在他身旁躺下,張開四肢休息。高杉那件和服壓在他們身下皺的不成樣子。

「吶,高杉?」兩人默不作聲一會兒後,銀時起頭開口。

「⋯嗯?」高杉睜開眼皮。

「這太糟糕了。這樣下去還得了?」

「做愛而已,哪裡糟糕?」

「我如果以後抱不了女人,絕對是你害的,你比女人緊太多了嘛⋯」說著的同時,銀時又開始手腳不乾淨往高杉身上摸。

高杉不留情用力拍掉。「色慾太強是你自己的事,不要怪到我頭上。」

他從地上爬起挺起背桿,給了一眼身邊銀時發洩後放空的臉,想一想後,整個人跨坐到銀時身上。高杉措手不及的主動顯然令銀時訝異,但他眼中吃驚不過一轉眼,旋即他又換回波瀾不驚的無良笑臉。

「你還有體力嗎?」高杉問。

聞言後銀時微笑。「⋯少瞧不起人。」

笑意留在臉上的時間很短,銀時伸出手,在空中帶些猶疑的停留,最後仍是以拇指抹去高杉眼邊那一點顯目的淚痕。

對於這太過無意義的接觸,高杉沒說話,他只低下頭,給了銀時今天以來一個最輕的吻,於是兩人不再多話了。

腦中都是吻他的念頭,難道剛才吻的還不夠?

他在心裡盤問自己。而當銀時在舌腔內攻勢越來越猛烈,這問題很快就被丟開。

什麼都不重要了。

快天黑前,兩人從地上爬起,銀時走到角落撿回自己衣服。

原先穿的素色和服慘遭折磨不能再穿,高杉一句話也不說就丟下銀時,光著身子朝屋子內部二樓臥室去,拿了件新的素色單衣套上。換完裝後回到樓下客廳,銀時還沒離開,正提起爐上鐵壺倒給自己一杯水。

一旦著上那套黑色衣裝與白色水雲紋和服,銀時很快就回到萬事屋的窮酸樣子。

高杉沒理銀時,他目光搜尋,找到地上那支冷落許久的煙桿。盤腿坐回地上,撈起煙桿與輔助煙具,開始為自己填裝煙絲,點火,動作熟練不已,一切回到正常生活軌道。

屋內沒開燈,趁著殘存日暮餘暉,銀時拿著不知道從他家哪裡翻找來的筆,在那封委託信函所附的便條背後空白處上速寫。

窗外的落日雲霞漫成一片藕紫,天際線上拉長的雲層後有一顆火紅的碩日,夕下銀時那頭白毛恍似燃燒的蒲公英。

寫完後,他默然將紙條遞給高杉。

上面是一串電話號碼。字跡一如少年時期那樣愚蠢而不端正,多少年過去這方面也沒任何長進,這白癡自然捲天生不是拿筆的料。

「什麼意思?」高杉問。

「我的電話?」銀時回答,就算這人心裡有任何慌張,高杉也看不出來。

「誰看不出,我只有一隻眼睛是盲的。你給我號碼做什麼?」

「你還會在江戶待好一陣子吧?」銀時說。「需要的話,打給我?」

蓬亂捲髮下是無賴的笑,說的話倒是意味深長。

「怎麼,現在把我當成什麼呼之即來的娼妓嗎?」高杉笑出聲。

「不,我哪敢。」銀時摸起下巴,又笑說:「但你可以把我當成免費的牛郎?」

「⋯真會抬高自己身價。你又知道我必須找你?」

「唔,今天我們玩得很開心嘛。」銀時說的一副理所當然。

高杉想了一會兒,挑眉道:「這話是沒錯。」

銀時哈哈兩聲後,雙手拍了下兩邊膝蓋,就從地上站起伸懶腰。他走向玄關,套上舊損的黑色皮靴。

「那我也該走了,再不回去,家裡小孩以為我真被什麼危險人物抓走啦。」

「快走吧,沒人留你。」

「哈,真無情。」

等銀時從門後真正消失,高杉端視幾秒手中捏皺的紙片,就隨手扔入燒紅的炭爐裡,任其自滅不存。

(完)

篇名還是Gotye的歌,真的太貼切,我想不到別的,高提耶大哥會原諒我這取名智障的!!!
這次寫比較長的肉,已突破自我極限。
至於這兩人,就讓他們順其自然的(嘿咻)去吧⋯⋯

1 thought on “Hearts a Mess (銀時x高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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