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r sickness or mine (Harry x Draco)

Harry/Draco。未完。原作畢業後沒雙方尚未結婚生子的時間點。

1.

牛津近郊一所大宅中。

「⋯很抱歉,你可以再重頭說明一次嗎?」

Draco Malfoy拉回迷離至不知何處的眼神,落到坐在他前方的不速之客Harry Potter身上。Draco調整了下坐姿,讓斜著的二郎腿更舒服點,那雙神遊八方的灰藍色眼眸可一點也沒有話中道歉的意思。

Malfoy這傢伙是曬太陽曬昏了嗎!Harry忍住了,只在心中釋放那口嘆息,也沒敢多言什麼。

「其實整件事沒有很複雜,我就只是與Ginny⋯⋯吵了個大架,一氣之下我把這年度一天都沒用過的年假一次申請完畢,明日即刻生效。我決定這假期中不要與Ginny任何接觸、也不要接收到有她的任何相關訊息。」Harry一說這事就心浮氣亂。眼前的Draco嘴角那種看好戲的笑意,他可是沒錯過。「⋯無論直接或間接地。我們必須冷靜一下。這我沒跟任何人說,你可別他媽的告訴Ron他們。」

「別傻了,我是犯了什麼毛病會主動接觸黃鼠狼家族。」Draco想了下又補充:「不過,這真是有點難以想像,你們兩個雖也不像那種什麼成天放閃的幸福愛情小鳥,但也算的上情投意合吧?我在預言報八卦版讀到的。」

「等等,你會讀那些垃圾?」顯然Harry更吃驚於此發現。

「奇怪嗎?我們的Harry與Ginny可以說是大不列顛島上著名的金童玉女呢。」

「閉嘴,那不是今天的重點。」

「說的對,這也讓我繞回來一個重點,你們小情人間那點破事又他媽的與我有何相干?別告訴我你大老遠跑來只為了吐苦水。」

「我剛剛說了你沒聽清楚。」Harry沒能壓抑住聲調的高漲。「我需要一個他們找不到的地方住。」

Draco皺起眉頭,沒說話。話題來到中心,Harry眼神離開了Draco的臉,往他身後那不知道是誰的肖像畫看去。他不想干涉他的想法,也開始認為說不定這一切是個大錯誤。請假非常衝動,而正氣師局長差點為了他臨時的長假與他撕破臉。一個月真的太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多需要你的戰力,你不如考慮切割天數…主任拿出堂皇理由想方設法保留,但Harry都一一否定。你不給我這假我真的會死的。Harry一撂狠話,他才批准了文件。…這年頭他還得要脅上司才能拿到假,可笑。

Draco表情沒透露很多,但Harry能夠感覺對方百無聊賴的觀察目光如何梭巡他的五官。

如果他們還在學校Harry一定會把這當作挑釁或冒犯,但現在無所謂了,況且Draco的視線也沒以前帶刺了,真也就是百無聊賴。

⋯這點也好不到哪去。

方才對Draco的煩躁煙消雲散,可人有些累了。Harry些些低下頭,思緒隨著流金色的日光飄落在Draco的手指上,指節處反射出異樣的光芒。肌理柔和,指骨修長,那是一雙毫無瑕疵的手,Harry想,只是可惜長在這種主人身上。

「這提議聽起來很榮幸。但,Potter,你真的沒生病?」Draco突然說。

「⋯⋯你想這麼久就問我這個?」

「因為你看起來就是有病。」Draco輕描淡寫解答。「你一直以來腦子不怎麼精明這不在話下,但再怎麼說你要選擇一個逃避的場所也不會是我家吧,你那幾萬個朋友哪裡去了?不想找認識的人也行,你可以選擇去別的國家旅行,見識一下不同風土人情,肯定對你的身心有一定幫助。」

這些建議都非常合乎常理,也是正確的判斷,但從Draco口中流洩而出就充滿一種超現實意味。

「呃,我不想被認出。」

「相信我,出了大不列顛島你就沒那麼有名。」

「⋯⋯」

「如果你真的擔心,別在歐洲中心,你往捷克、奧地利那方向去,越東越好。或美國?唔…就觀光來說也不是不能將就。」

「⋯⋯謝了。但我不想離開英國。」

「⋯你這固執狂。任何地方都好過我家,你這白癡。」

「他們總以為我跟你是老死不相往來的死對頭,所以你才是最完美的選擇。他們不會懷疑到你頭上。」

「你還可以多蠢?你忘了我在什麼部門工作,幾乎每天都會看到你的生死至交之一。」

「你什麼都別跟Hermione說就可以了。我不覺得她會堅持是你。」

「說得倒輕鬆。你不知道那女人手腕之可怕。」

「我想不到有什麼地方可以去了。」

「⋯⋯我不相信。」

「好吧,如果你真的那麼不願意我待在這裡,就請你直接開口說不。」Harry說。「Malfoy,只要你說不,我就會走。」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沒人出聲。

Draco出言依舊不遜,卻不無有理。為什麼非得是Draco?事實上在獲得年假的下一秒他就打定主意要來這裡。他早知道Draco會怎樣使出舌槍唇劍,他也早知道這地方沒可能接納他這麻煩。但他們談夠久了,在這樣一個難得溫暖的冬日午後,Malfoy家庭小精靈Kitty甚至準備紅茶與甜點奉上。Draco獨自坐在一座沙發上,姿態保持他的禮節與氣質,又是轉頭思索又是換個坐姿的,小動作太過惹眼。

到底還在等什麼呢Malfoy,不該是時候你給我臉上一刀嗎。Harry靜候即將到來的羞辱,很奇怪,就好像自己是為了親耳聽見Draco狠狠拒絕才來到這裡的。

而Draco臉色平復如未受驚擾的湖面,一絲狂暴也吝於外洩。

「Kitty會帶你到你的房間,有什麼需要你儘管吩咐她,何時搬來隨你。⋯沒事滾遠點別來煩我。」

Draco說完,就霍地起身走了。

乖馴的Kitty帶領他到宅內角落一間房,她盡義務告訴他住在這宅子裡有什麼該注意的地方,像是牆上那些前衛抽象的畫作帶有毒性或攻擊好奇的觀者,她以Draco原意轉告:若觀者受傷請該人自行為愚蠢負責,但畫作有什麼閃失,該人十之八九此生再也走不出這宅子。Harry差點翻了白眼,忍不住失笑,想著OK這想法非常Malfoy家。Kitty偏頭,天真無辜的皺紋化作困惑,她沒發覺哪裡異常但不懂Harry為何笑。Harry揮手笑答不用在意。

Harry環顧四周,雕刻花卉紋路、彎曲支腳的檀木桌椅靠在窗前,稍稍一個探頭就能俯望那座別緻流麗的花園,看上去柔軟篷鬆的白色床單,高聳纖細的金屬立燈,海一樣蔚藍的牆包圍了這一切。這客房就與客廳給他的印象一樣,延續剛才Draco嘮叨不已的所謂新古典主義與現代的結合,只是少了那些品味奇特的藝術品。

「您還滿意這房間嗎,Potter先生?」

「這裡很好沒什麼可以挑剔的,我只有一個問題⋯」Harry思索著該怎麼問。「請問Malfoy⋯Draco先生的房間離這裡近嗎?」

Kitty搖頭,巨大的雙耳搧啊搧。「Draco先生說最好給你一個能離他越遠越好的房間這樣他就不必看見豬玀英雄穿睡衣的怪樣⋯噢!」Kitty銅鈴大的雙眼慌了起來,小小的手掌摀起了嘴。「對不起對不起Kitty不該告訴您這個的!」

「別擔心,我不會跟他說的。」Kitty要哭了似的瞅著他,Harry感到不好意思又說:「我也沒生氣。」

「真、真的?」

「當然真的。我當那是Malfoy家特殊的幽默感。對了,」Harry隨口又問。「如果你做錯事,Draco先生會處罰你嗎?」

Kitty再次搖頭。「Draco先生只是有時候非常嚴厲。他上次給Kitty巧克力青蛙呢,他說沒看過哪個女人可以比巧克力青蛙更像青蛙,所以他不要那個禮物。但Kitty最喜歡巧克力青蛙。」

Draco的愛慕者?可憐的女人。Harry笑了出來。看樣子這位專屬Draco Malfoy的家庭小精靈就像小女孩般善良,知悉數之不盡Draco的小事,尤其守不太住自己的嘴巴這點不禁讓他懷念起某個已經不在這世界上的老朋友。

Harry 已經沒有什麼想問的,好幾秒沉默後他查覺Kitty仍小心翼翼站在一旁,像等候Harry發號施令。Harry搔頭,心裡咕噥唉有錢人家的麻煩規矩,才開口請她離開。

終於一個人時他才走向床,一鼓氣坐下,用力做了幾次深呼吸,氧氣緩慢穿透混亂的腦袋再鑽進肺葉,眨著酸澀的眼睛,這些日子累積而來的倦意化作一段段粗啞冗長的吐息。

他往後倒,重重陷入潔白床單裡,洗滌劑的薰衣草香氣一舉淹沒了他。

剛才Draco明顯動了肝火。他們都在魔法部工作,儘管不同部門,那種真正動氣不見血的冷酷他也不是第一次目睹。

而他還是不敢置信,Draco真的答應了他。

不管這突發奇想是不是他這一生中最糟的主意,也不會像黑魔王在世時那樣悲慘吧。

Harry感受到胃袋一陣緊縮,嘴角兩旁面肌的鼓譟,還有許久未見的那種對未知事物的緊張。

啊,不可以笑,他咬起下唇,誰知道這房間是否有佈下什麼竊聽的魔法機關。

今晚回倫敦或許還會再見Ginny一次面。

但那又有什麼大不了呢。

(待續)

很想寫神奇動物哪裡找可不知為何還是先寫了HD
這故事還沒徹底想完,無法預計進度。雖然我沒什麼信用可言但還是⋯希望不要成為坑(⋯)
這篇雙方年紀大約22歲上下,我個人很想設定偏移到27 後我會比較好寫但⋯總之這方面還挺遷就原作的(我大概估推Harry 23歲左右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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