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 界

原創。
關鍵字:BL/GV/未成年性愛/與性愛相關的敏感字眼
有部份的性描寫,十八歲以下請勿閱讀。
雖然以上描述看上去頗為骯髒但旨意不在骯髒(不如說骯髒部分沒很多),個人也不支持任何未成年少年從事色情電影的犯罪行為,僅為虛構的小說創作,兩個男孩間的故事而已,謝謝。

日野航篇

最初從哥哥房間床底看到那片印著女孩子光裸身軀與香艷標題的光碟匣時,純粹不過是,一種賺到了的感覺。

「阿航,你哥那裡打掃完就出來幫忙!」遠在客廳的母親一如既往地呼喊,唯恐哪個角落聽不見她。

光碟片從手中掉落,日野航下意識慢慢回頭往門口看。門還開了個縫,沒事。

日野只扯喊一聲快好了當敷衍。

他默默將光碟匣藏進Tshirt底下,塑膠盒碰到皮膚時都有點發抖了。用最快的速度回自己房間,再用最快的速度回哥哥房草草了結掃除工作,吃晚餐時母親唸了句心神不寧,作業差不多是隨便寫寫,洗澡後本來想繼續玩手機遊戲打怪練等什麼的都拋諸腦後,大約等到十一點時,聽見外頭母親熄了燈,最後父親也關了房門時,日野在自己沒開燈的房間裡,偷偷打開電腦與光碟機,戴上耳機。

就像之前班上同學傳給他其他色情影片時會做的,瞞著家人獨自進行那些祕密的事。他沒交過女朋友,關於怎麼成為大人,有的只是一知半解。他無法具體理解真正做的時候會是什麼感覺,女生身體能有多柔軟,或者世界因此產生什麼變化這些事情。

可是這一切都很正常吧。

就算他在色情影片裡看見認識的人,甚至因此而感到興奮,也不必小題大作。

全世界只剩下眼前的電腦螢幕。

一開始的鏡頭裡只有一張床,周圍擺飾簡陋,像是不知道哪裡的廉價旅館。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男孩子從角落走進,跪坐床上。畫面拉近時日野才明白這男孩子臉部打上馬賽克,輪廓模糊,而他的襯衫底下什麼也沒穿,從胸部到下半身一覽無遺,只是性器的部分也打上了碼。看到這時日野沒有感到奇怪,大概女孩子等等就會進場吧,這麼想的同時,鏡頭之外開始有男聲傳來:『小涉今天是第一次嗎?』

床上的男孩子點頭。

『可以的話,請介紹一下你自己好嗎?』

『我⋯我叫淺田涉,今年十八歲。』

眼上是馬賽克的少年,跪姿端正,放在大腿兩側的手似乎緊緊握著拳。

是撒謊嗎?怎麼看都不覺得他比自己年長。日野托腮納悶。他有些訝異聽到這男優擁有與日野同樣的名字(假名吧?),但也無非是交錯的巧合,因為自己的名字是唸音讀才正確。(日語的「航」與「涉」訓讀皆為發音「わたる」,而航的音讀又可唸做「こう」)

接下來男人又問了涉一些無聊問題,日野靠在桌上歪著首沒什麼認真聽,但聽著聽著,忽然發覺這聲音有點耳熟。日野疑惑地想,懷疑到電視上演藝人員,腦子使力運轉了一下⋯⋯暫時想不出來。

『有過性經驗嗎?』

『沒、沒有。』

『嗯第一次也沒關係,我們會好好教小涉的,今天只是最基礎的自慰而已,至少這個你知道怎麼做吧?』

涉有些遲疑,但還是點頭了。也看不出有沒有演技的裝飾,還是那是真的害怕。

畫外聲的催促下,他顫抖的手指開始觸碰自己性器。

影片裡沒有可愛的女孩子,沒有日野在多次夢境中想像中豐滿的乳房,纖細的腰肢與未知的三角地帶。

只有一個與日野年紀相仿的男孩在攝影機鏡頭下撫弄才剛發育完成的性器官,馬賽克下隱隱約約可以見到手指動作的青澀笨拙。只是一個與他擁有相同構造器官的普通少年。螢光冷白畫面裡,洗了太多次而顯得落敗單薄的床單上,在男人指示下男孩撫摸自己從底部的囊袋往柱狀上頂端搓揉。

對,那邊。再快一點。稍微用力一下如何。舒服嗎。男人說。

『嗯⋯』

涉的聲音壓抑在舌尖上,鏡頭靠近,舔舐他身體每一次細微反應。手部動作開始越來越快,涉的皮膚開始冒汗,他咬著唇仰起了頭,露出完整的頸部線條,濕熱的汗珠逐漸滾落喉結,不健康的白皙膚色染上了紅潤。

房裡沒開冷氣,九月夜晚裡殘暑的熱氣似乎尚未褪下,封閉空間內蒸騰的空氣像也染上了影片裡那樣無以排解的熱度,日野不曉得是不是因為這種環境才讓自己開始不對勁。看著同性打手槍有什麼意思呢,他想,看下去也只是因為好奇心作祟,畫面外的男人精確地提點少年怎麼點燃自己器官,手指運用的力度,揉捏的方式,摸索的黏膜部位,名為涉的少年順從所有指示。

可是控制不住的好奇心像紙上燒開的洞一般越擴越大,涉逐漸失控的身體,唇齒洩漏出悶哼的快感,日野眼也沒眨著接收下來。

『小涉,覺得舒服的話,要讓大家知道。』畫外男人溫文有禮的命令。

『⋯啊?』有打碼日野還是想像得到涉眼裡的驚慌。他像雛鳥般,乖順又微弱地張唇呻吟:『⋯嗯哈⋯嗯⋯⋯』兩條濕淋淋的大腿拉展開來。

拉高音階的潮濕慾望透過耳機直擊耳鼓,觸動體內的一道祕密機關,日野底下只穿條內褲的分身硬了。

他沒想過會這樣。

口乾舌燥。完全勃起。

冒著冷汗,死也不想承認,但日野忍不下去了,心臟劇跳,手伸進內褲開始熟練動作,耳機裡一次又一次攀昇的音節正撫觸他噴勃的性器。

涉受不了似的往後倒,攝影機更隨心所欲來往他濕潤的膚表,鏡頭停在平坦的胸部上,襯衫大張,兩粒突起因身體而輕顫,涉在高潮時發出類似哭腔的喘息。

明明對方是男生⋯⋯反抗的思緒混攪日野的理智,來自下腹相反於意識的熱流湧上蓋過一切,很沒出息地望著畫面裡自慰的男孩子順利射精。發洩完後下身變得沉重,日野眨著眼,畫面裡的男孩原先四肢開展,雙腿慢慢合上夾緊。

『小涉做得很好哦。』畫外的男人說:『接下來讓我幫你吧。』

『⋯知道了。』

⋯知道了什麼啊。日野在心裡回嘴。

鏡頭外的那名男優終於現身,爬上那張孤獨的床。他的手按上涉的大腿,漸漸施力壓制,禮貌而專業,不容分說要求他再度張開。涉順從了。男優說這次會用各種方式來讓涉快樂,但插入就留到下次吧。那樣子溫柔的安慰語氣。

畫面繼續跑。涉躺在床上,甘願讓人上下其手。

但後面不會有可愛的女孩子了。這不是AV。

看到這裡,日野很明白這影片不是拍給一般男人追求一般性慾的東西,但他不明白的是,為什麼他還想繼續看下去。

喘聲又起,涉的身體因為陌生男人的愛撫而熱汗淋漓。

鏡頭貪婪吞噬他側過一邊的臉龐,格狀的馬賽克隱藏了他的雙眼,怎麼也說不出那裡有沒有羞恥或者淚水的痕跡。

性是可能讓人上癮的。就算是幻想中的親密關係,不需要任何表情陳述感受,只有濕熱的肉體也可以做到這地步。熟能生巧射了數次後,日野趴在鍵盤上注視影片裡抹去雙眼的少年學到了這件事,但他絲毫沒法想通自己因為同性而興奮的原因。

是我太色、連男人都可以?可我從來沒對任何一個男生有過興趣,從以前到現在暗戀的也都是女孩子啊。日野逼問自己。先不管為什麼這張光碟封面為AV女優,影片裡卻是男人在做愛的內容,還有老哥在房裡留下這部片子的原因,會對同性起反應的自己到底怎麼了。完全無道理可循。

他輕手輕腳走進浴室清洗身體,清澈的熱水對解開這些疑惑毫無幫助。冷靜下來的他躺回床上,拿起光碟匣檢視起來,塑膠封面上有出租店的標示,光碟本體上印了「少年淺田涉的HAPPY ERO體驗」,與封面標題完全對不起來⋯什麼玩意。胡亂塞光碟匣到床底,關上房間的燈,夜太深,日野決定別再耗費腦力於這些事乖乖去睡比較好。

但影片裡那個名為淺田涉的男孩子始終沒有離開他的腦袋,那些身體一吋吋的細節與假想的質感卡在記憶裡讓人困擾不已,他知道再差一點就能回想起在哪見過這人。他這樣的普通高中生人際圈子能有多大,除去周遭大人,與他類似年齡者無非學校裡的同學,社團裡的學長完全對不上,其他班級認識的那幾個也不是,好了就剩班上同學,日野無比認真一個個檢視對比臉孔與身材與聲音,忽然間,他看到了,那個靈光來源。

淺谷律。

⋯真的是他?那個跟班上人沒什麼交往、又帶著老土眼鏡的傢伙?自己跟他好像也才說過幾次話吧,這樣的記憶能稱之正確嗎?至於淺谷的臉,那張臉⋯咦?日野想起自己似乎從沒正視過那傢伙到底長什麼樣子。

隔天早上上學差點遲到。因為一直想著這些那些,昨晚沒怎麼睡過,上課馬馬虎虎,九月的天氣很暖和,沒吃早餐的餓意亦不足以抵抗夢鄉的誘惑,鐘響前人流來去時日野趴在課桌上,然後在第一堂英語課睡到一半時被老師的書狠狠敲醒。國文課時雙眼死撐著沒閉上,視野裡模糊成一片水氣,他聽見老師說,接下來請⋯同學唸以下這首俳句⋯⋯喀拉,有張椅子拉開,生嫩唯喏的應聲。夢境裡外,是誰說著:

沒有眼裡所無法看見的花朵,更無心中所不願思慕的明月⋯⋯

僵硬平板的音調一字字落入耳裡,花瓣滑落湖面那般輕巧。

奇怪,真是作夢?是涉在說話⋯

日野抬頭,眼角惺忪,手指抹去嘴邊涎跡。他右方往前兩個坐位的一位男同學背對他站立,正拿著課本唸誦。很好,淺谷律同學,你可以坐下了。那麼請下一位同學⋯⋯

他動也不動望著淺谷矮小的背影。

肩膀被推。

「幹嘛啦!」日野瞪了眼隔壁同學。

「老師在叫你啊日野!」

日野回頭與講台上面帶慍色的恐怖女老師對上。她說我不考你作品意義了日野同學,你至少得告訴大家這首名作出自誰人手筆。

「松⋯松尾⋯什麼蕉的?」日野不上不下的拼湊,聲音乾巴巴。

全班哄堂大笑。台上老師一臉忍住扶額衝動搖起了頭。日野也跟著傻笑。不遠處的淺谷瞥了他沒有意思的一眼就又轉過頭去了。可能大家笑聲太吵了,日野沒法捕捉那對眼鏡下的神情,他只知道那傢伙沒有跟著大家笑。

淺谷律是淺田涉。淺田涉是淺谷律。

日野順同班上哈哈發笑。

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

日野航沒法控制自己地想要知道這兩者間的關係。

著了魔吧,否則無法解釋自己行為。因為想要確認淺谷到底是不是色情影片裡的淺田涉,接下來幾天日子,日野幾乎是毫不厭倦把在校所有時間用在對淺谷的觀察。課堂上,日野在課本的掩飾下目光從黑板移到那頭留著稍嫌太長頭髮的同窗,下課鐘響時心不在焉與別的同學討論最新的電動遊戲,餘光卻是兀自流連那個沉默的遠處。

他發現淺谷一整天下來也許與其他人說不到十句話。古怪的靜默者,無人投射注意。

上體育課時,日野知道了淺谷沒有很高,搞不好是班上身高倒數最矮的其中一個,記得他成績排名不到非常高,比他好一點而已。淺谷體育偏弱,這不意外,他那麼矮小看上去就不是擅長運動的類型,至少每次他們打籃球或踢足球時,他想不起來有哪一次淺谷大放異彩過。還有淺谷總是不太合群,總是沉默,寡言,最合群的時候是他們在音樂課上練習合唱了吧⋯他沒看過他跟誰要好過,下課獨自待在坐位上,中午吃飯一個人吃,放學一個人回家。班上那些自以為成熟的女孩子對他八成沒興趣,日野猜。反正一定比他差,至少他自己有一次被告白的經驗。

淺谷臉上的金屬框眼鏡很厚重的樣子,那讓他看上去異常笨拙。為什麼不買帥氣一點的眼鏡來戴?現在這社會又不是說眼鏡仔就非得走書呆屬性。

淺谷如果沒來學校上課,班上人也不會發現。

淺谷就是這種存在。僅僅存在在那裡的無存在感。他甚至有些訝異這樣的人居然好好的沒被欺負。

日野盯著那個站在講台上擦黑板的淺谷後腦勺。

想不起上次跟這人說話說了什麼,了不起是普通的遞講義之類客套話來往。

他真的是那部影片裡的涉?應該不是吧⋯哪可能這麼湊巧。日野移去了目光,嘗試說服自己別再咬著這事不放,可沒看到鐵打的證據又怎麼都放不下。在學校裡他沒膽把記憶裡的涉仔仔細細全程翻到腦海播放,刪除到僅剩那些情色之外的部分,像是說話的聲音、雙肩的尺寸、後來幾幕他的背部、臀部的形狀,他的目光又不自覺拉回,對到眼前貧乏無趣的男同學身上⋯

啊,淺谷放下板擦了。啊,轉過自己這方向來了。

日野不自覺在空中舉起手掌,橫遮不遠方的淺谷臉孔,前方僅餘頸脖以下可以容入視覺。

再想像一下,學校制服換成質地近乎透明的大尺寸白襯衫,除此之外一絲不掛。

完了⋯真的好像。

放下手時,日野直直對上一段距離外鏡片後面的那雙黑色眼珠。他急忙轉頭,問了隔壁同學幾句白癡問題,同時間但願耳殼傳來的熱度沒有出賣自己。

晨早鬧鐘如往常大肆作響。日野醒來時因為昨晚在社團過度操練的大腿,發狂的神經痠疼至無法繼續貪睡。他從床上坐起,昨天因為不想繼續在意淺谷的事放學後在社團就變得比平常相對賣力,但腳下的球怎麼都踢不順,黃昏下的球場上學長們露出煩燥的臉,叮嚀他不要分心。這麼想著才意識今天是周末,日野鬆了一口大氣。

不去學校就不會看見淺谷,自己也不會因為淺谷存在而進行一些不該有的奇怪聯想。他從床底下拿出光碟匣,想了一會兒,決定今天還給老哥,畢竟他上大學後就剩周末偶爾會往回家跑。中午過後,他進房內看見哥哥正在桌前閱讀他不懂的艱澀書籍。自從哥哥上大學脫離家裡後就像真正的大人一樣活著,還帶過女朋友回家吃飯,那樣子的生活讓日野欽羨不已。

日野從踢恤底下拿出光碟匣。輝蹙起眉,一時想不起這是什麼,日野說是他上次回家留下來的,他沒讓母親發現。

「⋯啊!難怪呢,我上次去出租店,那裡的櫃檯說我少一張。原來是掉到那裏去了,謝啦老弟,等會兒出去還掉。」

「你也小心點吧?這方面老是這麼粗線條。」

輝笑起來。「知道啦,反正我現在也不用非得在家裡看這種東西了。」

日野想著要怎麼開口:「那個,哥,你有看過這部片嗎?」

輝翻看了下盒子,說:「唔,我記得這個好像裡面放錯碟片了,這內容不是封面的可愛妹子。」輝停頓。「喂,你該不會以為我是為了看裡面的影片?怎麼可能!你應該知道了這裡面是GV不是AV,沒有妹子。」

「也是。哥對男人⋯沒興趣吧。」

「偷偷告訴你,一開始我還不明究裡看了下去,誰知道後來我跑去廁所大吐特吐。同性戀那些,真的不行,你哥很健康的。」

「⋯男人跟男人的話就不健康嗎?」

沒想過十六歲的弟弟會給這種回應,輝稍微退後吃了一驚。他摸著下巴重新解釋一次:「對不起⋯⋯我其實意思是,我只是一般會對女性產生反應的男人,懂嗎?男人跟男人做那回事,我生理上沒辦法接受而已。雖然我不能很理解,但對這些人或事,不需要有什麼歧視或偏見。」

輝像過去那樣常做地揉了揉日野的頭髮,才總算恢復那個總是開放又正直的哥哥形象。

回到自己房間,日野整個人躺進床單裡。

GV。同性戀。這些都是什麼跟什麼。又為什麼會扯到歧視與偏見。那曾經想像那些畫面的自己又是算什麼。若大哥知道自己因為男人射精了是不是也會想要嘔吐。

日野爬到電腦桌前點開網頁,搜尋那些字眼,三十分鐘後只覺天旋地轉。但仍毫無頭緒,對男性身體起了反應的自己是同性戀?他可是喜歡過女生的。這麼說起來淺谷律是同性戀嗎?如、如果他真的是淺田涉的話。

電腦螢幕當前,日野手指停在鍵盤上猶豫,最後還是輸入淺田涉進入搜尋畫面。網路上資料不多,只知道淺田涉是個在一間類似經營素人GV的小型公司旗下演員,加上他之前看過的,目前共推出過三部作品。在網頁之間來來去去,終於他找到這兩部作品的下載途徑。看不看,日野內心爆發一場良知與慾望間的世紀大戰。或許再看多一點涉的作品,就能發現不是淺谷的證據,說到底他根本不想要他們兩個是同一人。

蹩腳的藉口堂堂擺在面前,以及夾雜之中,幾乎可以說是屬於性慾之外的單純願望。

他還想再見一次涉。就算看不到他的雙眼也沒關係。

日野滑鼠點了下去。

另外兩部影片下載下來,內容已不是第一部那麼單純。一部名為涉的初體驗,內容卻是兩個男人侵犯涉的影片,另一部雖是一對一,但是用到像是電動按摩棒的情趣玩具。

深夜時鎖上門關燈的房間內,影片內容可以說是大開日野的眼界,拋棄他可有可無的羞恥心,推開想像力的大門。那些沒有角色名字的陌生男人對涉做盡任何親密的事,他們讓他在床上翹高臀部,撥開他的臀瓣,輪流進出他那精液濕潤過的穴口,同時舔弄他的乳尖與下體,侵犯他的嘴,或令他吞舔別的男人巨大陽具。多重刺激下的涉在高潮時含著哭腔地叫喊,但嘴裡卻討求還想要更多,而男人們樂意從命。他們把會震動強烈的跳蛋放進涉的後庭裡,他喘不過氣地要男人停止,而男人將震動等級調得更高,一陣下腹抖動後涉的大腿內側流淌慾望的透明液體。鏡頭忠實攝入每一秒鐘涉與陌生男人的交合姿勢,又那麼貪得無饜納入一幀幀不算太重要的零碎角度,例如被拉開的兩條大腿,無力掛在男人背後的手臂,濕漉漉的髮尾,晶亮的唾液滑落鎖骨。

已不是未經人事的涉似乎沒有第一部那樣膽怯了,大約他也懂了放縱快感的成人滋味,懂了面對鏡頭向世人示範表達情欲該如何正確釋放。

褲子與內褲掉在日野腳踝,黑暗中他數次來回套弄自己的性器,幾乎快想像自己也在那攝影棚內化身其中一個男人同時侵犯著那般可憐可愛的涉。

可他其實不想那樣,在他有限的想像力中他寧願自己一人與涉交歡,只有自己可以親吻涉的每一吋肌膚,他的一切一切。

日野看著那惹人厭恨的馬賽克。

這樣不夠。

想再多看到點什麼,譬如涉會不會覺得痛,他舒服的樣子是不是種偽裝,高潮時他在想些什麼。

他的任何情緒。

註:淺谷在課堂上唸的俳句作者是松尾芭蕉。

體內的餘熱一直消散不了,冰涼的飲料也抑制不了他的渴。

日野任由電腦螢幕播放網路載來的AV影片,鏡頭特寫女孩子豐碩的胸部,因為背後運動而劇烈晃動,尖端滴下了別的男優舔舐留下的透明唾沫。影片結束後他也完畢手下動作,靠上椅背,心生慶幸現在自己還能靠女孩子高潮。可是閉上雙眼就會想起另一部影片裡的男子。

越是不該去想就越會去想,這種該死的腦袋運轉機制,也如同放任不解決的生理衝動,就快燒壞了。

在學校上課時,日野幾乎不敢正視淺谷,他只敢在背後窺視著他,若真對到了眼,也得立即移開深怕落下什麼線索。淺谷隱沒在人群裡的存在,如此無言可對的孤單,與影片裡解放慾望的涉沒有任何相像之處。這麼看來這兩者之間還是有所差別,他想,這種不正常聯想或許可以歸咎於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移情作用。

但淺谷隱藏在學校制服下隱約的體態,完全符合他眼中的涉。

日野還是沒有與淺谷交談。淺谷似乎滿足於繼續維持他獨行俠的身分。

只有一次下課他刻意走到淺谷身邊,撿起掉到地上的鉛筆,只為了聽見他說一句謝謝。淺谷抬頭與日野對望,他看不出淺谷那雙沒有波動的眼中懷疑與否,他還想跟他說什麼,然而淺谷視線很快移開回到桌上書本,沒有接續對話的想法。所以也許淺谷不想交朋友,隱形的牆立在他的周圍。

毫無辦法。

日野很想接近他。唯一能做的只剩注視。

他喜歡上體育課,這樣他就能利用運動的藉口在他身邊徘徊。他有時候會覺得他跑步跟不上別人喘氣的臉還滿可愛。

他想問他你是不是擁有別的名字,別的身分。

但是怎麼可能。他再笨也知道這太過無禮,不是的話還好,是的話怎麼辦。

日野的想像沒有隨時間獲得改善,終於有次他在夢境中見到淺谷,他在他身下扭擺濕裸的軀體,眼裡都是渴求自己的慾望。日野從夢裡嚇醒,下腹濕黏厚重。他感覺自己早在沒有知覺的狀況下跨過了某條禁止的界線,再也回不了頭。

無以排解的慾求,只能仰靠影片給他的想像解脫。

有一天放學後日野忍不住了,他跟蹤淺谷回家。他跟隨他搭上地鐵,尖峰時刻整個車廂都是人,身穿西服的上班族包圍他們,日野在進來的車門附近,而淺谷被擠進深處,身材矮小的淺谷因為人潮而蹙眉抿起唇,見此日野心跳漏了拍,他沒看過他那種表情,認真覺得有跟上來真是太對了。若有什麼變態對淺谷做出什麼行為他一定要衝上前去拯救他。另一面車門開了,靠近車門的淺谷很快出去,日野侷促跟上,出了站,淺谷進入車站附近一間小唱片行,日野無膽進去,只敢在店門口附近透過玻璃窺看,因為那間店真是太小了。沒看到他拿什麼CD好可惜,他只看見淺谷站在試聽機前專注聆聽。那時候的淺谷很安靜,他閉上雙眼沉醉在音樂裡,嘴角輕輕勾起。

他站在那裏就像個喜歡聽音樂的普通男生。普通地聽音樂、普通地享受自己小小世界。

這樣的人。

有點呼吸不過來,胸口有什麼被拉扯,或被撕裂。日野無法移開雙眼。

淺谷沒有進行任何消費就離開了店面。日野保持不被發現的距離,一路跟隨淺谷到他家。他家是在中低等住戶區域內裡一間普通公寓的住戶。

那日之後,日野又在好幾次放學後跟蹤他。變本加厲的癮頭。

淺谷也許有天會發現,也許永遠不會,日野知道風險,但他還是控制不了自己。

某一天他甚至看見淺谷的兩個弟妹與母親。淺谷的臉孔原來遺傳自他的母親,他們都有大而細長的眼,偏尖的下巴,但他的母親的雙頰凹陷許多。她咳嗽嚴重還是出來開門迎接他,而淺谷心生著急似的要她不要出來受涼。

日野沒有看過他的父親。

是什麼原因他才去從事這種職業?

日野不想理解了。

自己究竟是多混蛋,為了滿足性慾,在自己的想像中將這樣的淺谷與色情影片裡的淺田涉重疊在一起,到底要追求什麼。

日日夜夜的生活沒有一絲變動,九月的尾巴迎來本年度這座城市最大的一場雨。早晨陽光普照宛如夏日,氣像預告也僅僅告知一句本日恐有多雲,放學前那暴雨就這樣忍受不了積壓而灌澆開來。很多學生都冒著雨跑回家了,日野剛好帶著早上老媽塞給他的傘才沒事。

淺谷律站在鞋櫃前換上了一般運動鞋,準備離開。他只背了書包。

日野在他附近也換好鞋,看著手上的傘腦袋裡亂七八糟,再考慮出結論前,淺谷就要走了。他咬著牙,努力無視胸腔裡鼓聲狂擊,走上前喊了聲淺谷的名字。

站在門口前的淺谷回望。

日野跑上前去。「你有帶傘嗎?」

「沒有是沒有⋯」淺谷沒查覺到異狀般回答他。

「我剛好有帶傘,要一起走嗎?」

「喔,可以啊。」

日野已做好被拒絕的心理準備,但想不到淺谷乾脆一口說好。

他們並肩離開校舍,走過長長的校園前庭,出了校門後也沒人開聲說話,聽覺中只剩雨滴毫無章法打在頭頂的傘上的豪壯水聲。

不曉得該怎麼開啟話題,儘管日野對淺谷有某種程度的了解。而他就在自己幾乎快碰到肩膀的距離,只要稍稍低下眼光就能俯瞰他的側面,擋在眼鏡後的臉龐一清二楚。實在太近了,日野緊張得只能沉默,他身邊的淺谷一臉淡漠,看上去也沒有要聊天的意思。日野見淺谷靠外的肩膀有些濕了,就稍微將傘移過去一些些。他知道淺谷走路很快,他也配合他的速度。

他們就這樣默默走了一段路,往車站的柏油路上沒有什麼行人。一些學生頂著書包跑進街道旁的商店與攤販躲雨,偶爾他們會聽見經過身邊的女孩子笑聲。

淺谷不可思議地靜靜走在他身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冷,臉色有些蒼白。好想拿什麼圍巾或外套給他溫暖⋯⋯不行了,日野覺得自己真的病入膏肓。

若還未能當上朋友,這樣子不說話走著也無所謂,日野想。若之後——

「你今天也要跟隨我回家嗎。」淺谷忽然說。

聽到這問話,日野一時不知怎麼應對。

「⋯啊?你在說什麼⋯」

「⋯不跟嗎?」

「我、我才沒有跟蹤過你。」日野鐵了心矢口否認。他隨便扯謊:「我看你沒有傘,回家路也是順的,我可以送你回去。」

「不必麻煩了。」淺谷說。「還有,不要再跟蹤我,很噁心。」

遮了不到半邊傘,刀尖般的雨珠滴落日野臉上。

淺谷說完就往前快速走,離開傘下,濕了一身,踏過地上水窪,他的身影化入壟罩街景的水幕裡了無痕跡。

留獨自一人持傘的日野呆立雨中。

丟臉或尷尬皆不足以構成病假的理由,日野得過且過上學去,裝作沒事發生。打擊太大,沒敢像過去那樣大膽偷看淺谷,他低頭讀著桌上課本,台上老師滔滔不絕接下月底定期考要注意的部分,筆記本中很多都沒抄到。

影片裡的涉給不了多少安慰,日野盯著畫面中他臉上將一切真相都抹失的那片馬賽克,他想像淺谷掛著眼鏡哭泣的臉,不知道那是痛苦抑或歡愉。

好不容易到周末,同社團的下村中午傳訊息邀他出去踢足球,他只回再看看。

躺在床上無濟於事,想找人說話解悶,日野跑去敲輝的房門。門後的輝看起來正為了報告而困擾,見小弟一臉苦大仇深,結果全無同理心噗笑了出來。

日野一屁股坐在木地板上,任胸裡那團悶氣燒著。

「怎麼,失戀了?」

「沒有。」日野斂下眼。

「那幹嘛一臉失落?」輝拿起桌上水杯解渴。

「上週英語小考考差被老師罵了。」這是事實他沒撒謊。他想了想又問:「哥,我問你,有可能未成年就去拍A片嗎?」

前言不搭後語,輝差點噴出口中的水。「你這屁孩,別跟我說你是想去拍這種片子。」

「我才不是孩子,快點答我。」

「⋯真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哥哥說:「大公司是不大可能,小公司很難說。雖然他們都會在影片裡介紹自己幾歲什麼的,但我也不太相信。尤其是那些素人AV,人流來來去去的,資料很有限。」

「哇⋯哥你是AV達人嗎?」

「你這小滑頭。這沒什麼,其實觀察一下這產業就會知道這世界運行的規則多奇妙。知道嗎?現在已是小學生巨乳寫真都會擺在書店販賣的社會。的確現在我有很多朋友都迷戀這種童顏巨乳的女孩子。」

「那你看過嗎?那種寫真集?」

「沒有,我喜歡成熟大姐姐型的嘛。」

「可是你每次帶回家的女生都像荷包蛋——」

輝立刻打了一掌日野後腦袋。日野摸著頭抗議哪裡不對。

「這臭小鬼。性幻想跟喜歡的對象怎麼會一樣,雖然不是不可能發生,但是幻想與現實可不能搞錯。怎麼說我還是喜歡那種善解人意的氣質女孩子啊。」

「那若有天碰到你喜歡的AV演員呢?你會想跟她交往嗎?」

日野眉毛豎了起來,神情極為認真。

「⋯這問題很難答。」

「想想看,如果是那個你最喜歡的結衣出現在你面前,你會怎麼做?」

抵不過弟弟可怕的執拗,輝花了些時間思考,才交出答案:「能怎麼做?那是性幻想對象。偶像見面會握個手還好,當現實中的朋友的話就沒辦法性幻想她了,雖然想像如果再誇張點可以當成妄想的女朋友⋯不行這會越陷越深,總而言之不要想得太深入比較好。」

短時間內日野不太能消化這些話,想再問些其他問題,但輝想回到報告上頭,不再理他。

「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值得花太多心思在AV上。她們再真實再可愛也全是幻想,結衣是屬於天上的清高人物,了解嗎?」輝擅自結語。「好了,現在滾出我的房間。」

走回自己房間的日野,腦袋吃下太多資訊有些遲鈍。他坐下桌前,望著沒開機的電腦,仍是不能徹底想通該怎麼做。

該怎麼做才緩解得了自己對碰觸真實的涉的慾望,而淺谷在他心中又等於什麼。

⋯是否做什麼都不對。

或許哥哥說的才是正解,什麼都不要理最好,什麼都不要知道,如果非要挖掘真相,那最後也只會傷害無辜的淺谷。

這麼想著後,日野回了朋友手機訊息,問他們人在哪個球場。

後來的日子在學校平安度過,在教室上課時,日野眼神安份下來。

國文老師再一次呼喚淺谷起立唸誦一段和歌,日野撐著下顎看向窗外天色,一片萬里無雲,天空像海那麼深那麼藍。某堂課中淺谷曾往後方飄來帶著一點情緒的眼色,大概想確認他的視線,日野咬著快爛掉的筆蓋,他直視黑板,沒有回應那樣的質疑。

下課後去社團進行足球訓練。落後一堆進度讓學長們對他很火大。

自從那天後他沒再嘗試與淺谷說過一次話。

一天夜晚,在家上網查到網路已釋放淺田涉最新的作品。封面上的裸體少年背對鏡頭跪坐在地,紅繩以複雜交叉的方式緊縛全身。除此外還附上他扮演受虐狂懸掛空中的圖片。他的臉仍打上了馬賽克。這次風格比之前來得更誇張。

日野的第一念頭是,淺谷是什麼心態下接這種片子的。影片一點開就看到涉雙腳大張著綁縛在床上,一個掛上馬賽克臉孔的男人宣稱今晚是個適合好好調教他的日子。

⋯看不下去了。這種愚蠢的無腦片。日野將滑標移上右上角靜靜關掉視窗。

已無法純粹看待GV男優的涉,或眼看其他男人暴力染指他。

他找來其他GV的影片,若自己有身為同性戀的可能,那麼對象也不必非得是涉吧。但是沒有用,才沒幾分鐘他就想回頭看涉的作品。

日野關掉電腦,打開教科書,唸完今天的進度後熄了燈,橫倒床上。

執著的理由,或心裡因此疼痛的理由,無論如何搜腸刮肚也找不到答案。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

涉與淺谷是不同人,不需要自大的妄測,或那些自以為是的推理。

庸人自擾的煩惱與痛苦到達不了任何終點。

即便淺谷真的是涉,那也是他的選擇與自由。身為旁觀者的日野沒有任何立場得以干涉,或造成什麼改變。

他只得這麼想,因為他也沒別的辦法了。

隔日天氣依舊晴空,溫度和煦,沒有一點秋天蕭瑟的蹤影,是個適合到球場上踢球的日子。下午上體育課,日野全班人到體育館集合,上課前男女生各自去更衣室換衣。男孩子們在更衣室裡哄鬧一陣,淺谷站在角落的鎖櫃前,一如既往沒有理會班上任何一個同學。

日野不想看到淺谷上半身裸體,他面對鎖櫃迅速換完衣服,站在他身邊的下村忽然手伸過來繞他的脖子攬著他問,日野你今天有沒有要參加社團練習,你最近練習都魂不守舍很糟糕欸,前陣子還常常缺席,是不是想退社。日野說煩死了,沒說不去啊。下村笑了,他要他遵守承諾今天不准缺席。下村黏著他的同時,他的目光不小心掃到角落去,站在那裏的淺谷還沒換衣,他背對大家不知道在想什麼。日野疑惑淺谷為何遲遲不換體育服,突然想到什麼似的,直覺哪裡不對,但回神又說服自己,不過是自己想太多。淺谷一定待會兒就換好了。日野硬生吞下問號,轉頭問下村要不要走。班上許多男生已陸陸續續離開更衣室,他與下村也跟著出去。

他們加入在館內球場上亂成一團的同班同學們,等候體育老師駕到。幾分鐘後,另一些同學加入他們,日野站在那裏一臉無趣看著大家,所有在場的人無憂無慮顧自聊天,他查覺淺谷還沒來。

到底在慢什麼⋯日野壓下踱步的欲望耐心等待。但一分鐘後還是沒來,眼看老師就要出現,日野忍不住了,他回頭向身邊的下村丟下一句替我跟老師說聲我去拿個東西,也沒等下村答應,就擅自朝更衣室跑去。

更衣室裡淺谷依然站在同個位置,低著眼皮,兩三個更完衣的男同學坐在更衣室長椅上聊天。

他聽見他們竊竊私語:「那傢伙幹嘛到現在還不換啊?」

「誰知道,一直以來都是怪人啊。」

「該不會身上有臭味什麼的吧,哈。」

站在門口的日野雙手握拳,忍下揍人的衝動,他大聲說:「你們好了沒?體育老師已經開始點名了哦!」

那些同學聞聲轉首才注意他的存在。日野的臉大概很難看,他們感到一絲尷尬沒說什麼就魚貫出去了。

更衣室裡只留他與淺谷兩人。

淺谷釘住地板上動也不動,沒有任何動作,也沒有一句道謝。

日野看著淺谷那張毫無動容的臉,滑稽的眼鏡框住了他的臉。在那之後總是沉默的雙眼。

看著那樣的淺谷,日野的喉嚨乾渴了起來,一直以來每個夜晚那些困惑焦躁與巨大無解的欲望與因為摩擦性器近乎皮膚脫落的疼痛,他身體裡一直無法遏止的渴。

他想問淺谷,為什麼你一定要這樣,為什麼一定要等到最後才換衣服,為什麼要遮遮掩掩,為什麼不大大方方就好,為什麼要讓我注意到你,為什麼你看上去那麼脆弱,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昨晚緊縛的圖片在日野裡腦海閃現。

心臟快從胸口掉出來,再下去他整個人快尖叫了。

理智燒光前,日野對淺谷說:「你也是⋯快一點吧。」

待不下去了,他要離開這裡。

當日野轉身踏開腳步,淺谷卻開口:「日野,你先別走。」

淺谷吐出的話像一道不得抵抗的咒語,日野停下步伐,握著拳的指節仍無法停止發顫。

而淺谷此時奇異地笑了。那種帶著嘲笑意味、卻不知道對象的笑。

他默默解開一顆顆扣子,襯衫敞開之際,日野才終於看見他身上那些繩子造成的瘀痕。

(待續)

作者也是各種焦躁地終於完成這篇冏

下次更新就會是淺谷篇了,謝謝收看。

1 thought on “過 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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