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傢伙是惡魔(冬虎)

東京卍復仇者。場虎前提的冬虎。70-76話未來線時空。大量未來捏造。
有性描寫,未成年禁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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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那傢伙是惡魔。

面對眼前已入住他家數月的羽宮一虎,松野千冬慢慢體會到,這個人就是個惡魔。

「這麼看來,交予本部的上納金與隱藏的資金流確實多半控制在半間手裡。」一虎說。

今天是週一,他們兩人在千冬購置的高級公寓中,於客廳開定期二人會議。

一虎從千冬手中接下東京卍會的名下企業資料,從一沓紙面文件抬起眼,沒什麼意義地,對他身邊的千冬給了一個微笑。

時值初春三月,午後溫煦日光自不遠的落地窗曬了滿室,在兩人身上留下了模糊的黑影。那對深而失溫的目光,有意停留他臉上,像要尋覓什麼,尋覓不到後又不帶眷戀而離去。

千冬應對不了這種笑容,一時惶然,遲遲答不上話。

一虎也不在意,當沒事發生。他低頭解釋:「這些人,經常在半間的高級俱樂部出沒。」

沒什麼。

這種事經常在他們之間發生。

這些多掛在柴八戒與九井一名下的企業與花垣組沒有直接關連,千冬必須動用一些關係才能確認名單。高層明面上掛的名字與檯面下實際的掌權者,他與一虎各自費了不少力氣才共同整理出來。從這份最終版企業高層名單就能夠推測半間所扮演的角色,花不少時間監視半間旗下俱樂部的一虎君自然也猜到幾分。當時也是一虎提出意見,從稀咲身邊的半間入手固然危險,但也是最快的捷徑。

「這些掛勾算不上非要掩蓋的資訊,但是這些錢洗到哪裡去,又回到哪個地方,在東卍內部幾乎是碰不得的機密。」千冬說,語氣煩躁,「會計師、銀行的接頭人,還有替他操盤的地下投資公司,目前都尚無頭緒。」

聞言,一虎只是笑笑。

「稀咲做事膽大縝密,半間那敗類又像蛇一樣陰險,你們這些平日討債收保護費、假日再去花錢喝酒買女人的傢伙怎麼查得到嘛。我會再找時間與直人君討論的。」

一虎把資料放在桌上,背靠上沙發,再次展開和氣的笑容。半間在一虎心裡是什麼樣的人他不清楚,他只知道那男人現在位於東卍的權力中心,是個僅次於稀咲鐵太的危險存在。已有十年未與半間接觸的一虎,常瞞著千冬孤獨一人擅自在六本木一帶監視這條毒蛇與其心腹,開會談及半間時一虎總是笑得不甚在乎。

離半間遠一點,他不是你能招惹的人。千冬好心提醒過幾次,一虎點頭答應幾次,隔兩天碰面時,或晚間偶然遇上一虎在客廳跳轉電視頻道,他會自動丟出半間又與什麼組織或企業家見面的小道消息。管不動人,便隨他去。後來千冬也不再對此事出聲。

只不過,你與半間⋯⋯千冬微啟唇,停著半晌,這惹人厭憎的姓氏始終沒脱出口。

「一虎君誤解了。」千冬改口提笑:「我們做的不光是喝酒買女人,這都是工作上的應酬。」他在心裡也笑著,現在說起昧著良心的話也學得挺自然了。確實這陣子許多個夜晚陪武道上俱樂部,有時是去辦公事,但多數時候不是。

「真的?」一虎問,「昨兒在新宿閒逛聽人說又見到花垣組組長帶小姐出場了呢。」

千冬拿起玻璃杯,飲盡剩餘的白開水。「⋯你情報這麼準確,還需要問我嗎?」

一虎跟著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笑了出來。真的是惡魔。情報交換得差不多,千冬省得費心耍嘴皮子,他從沙發站起身,決定去沖杯咖啡提神,晚上還得出門。他問一虎是否需要,一虎搖頭,動作很淺。才準備提起腳步,又聽見一虎的呼喚。

「⋯⋯千冬。」

「嗯?」他回頭俯看那個喚他名字的男人。

一虎靠在沙發上,一頭黑髮從椅背散亂披下,迎向他的直視。

⋯又來了,那樣沒道理的眼神。

「你與他們不同,我知道的。」他說。

一虎的表情無比認真,就好像這件事至關重要,他必須親口告訴他。

「⋯⋯現在做的事等於挖自家牆腳,對內對外都不值得驕傲。」

千冬說。

一虎抬起眉,有些疑惑的樣子,很快又回復笑意:「有歸屬的人還抱怨什麼呢。」

兩個人對看許久,直到一虎也覺得沒意思,主動移開視線,說自己想午睡了。

不知多久後,找不到回應一虎的話,千冬也順勢從對話中脫離。

屋內設計開放空間,從廚房就見得到客廳裡的動靜。沙發後的那顆腦勺往一側緩緩滑下,不見蹤影。公事之外,他們在家一向交談不多。這棟公寓地處僻靜,聽不見外面人聲,一沒人出言,這個家也不過是幾面牆構成的存在。千冬低下眼,看著熱水注入濾紙,通過研磨後的咖啡顆粒慢慢滲透滴成另一種顏色的液體,濃馥的香氣裊裊進入嗅覺器官。再次走回客廳,見沙發上一虎縮著腿側躺,一隻手懸掛空中,毫無聲息墜入夢鄉。卸去開會時那些調侃高亢的語氣後,千冬才能察覺纏伏這人身上退不去的疲憊感。

上次見面是兩天前的事。兩人明明住在一個屋簷下,因為職務他待在家裡的時間很不一定,即便如此他也常常聯絡不到一虎。

常常連續很多天,一虎消失一整晚,隔日早上才拖著身軀到家。

千冬走到一虎身邊。兩天前也是穿這件舊飛行外套,沒記錯的話。黑色的髮絲掩住他半邊臉,日光之下唇色仍顯得蒼白。

幾綹頰邊兩側金髮落入一虎的唇間,千冬站在那裡一會兒沒走,還是彎下腰,伸手替他撥去那些絮亂的髮。

⋯⋯什麼時候留這麼長了,還挑染這種顏色。

指尖落上他的臉,摸著很凍。

「睡這裡會感冒。」他對躺在沙發上的人道。

不見回音。他收回幾乎冰的發疼的手指。

千冬走去一虎的房裡,重新返回客廳,替不為所動的住客蓋上薄毯。

他在家裡養了一隻惡魔。

惡魔都是披著人皮的壞東西。

要不怎麼會說著壞心話的同時,又是一副讓人移不開眼的可憐蟲模樣。

2

十年多前羽宮一虎入獄後,千冬從未想過探望他。現在他住進他家,也是過去的他未曾預料過的事。

在那之前他稱不上認識此人,對一虎的印象也稱不上好,儘管情有可原,他依然忍不住視他為東卍的反叛者,一時受人教唆、刺殺場地圭介的罪人。人都得到該有的教訓坐十年牢,東卍內大家也回復和樂相處,那時年紀尚輕的千冬對這種小而無用的情緒不願有太多記掛。無論各種條件,他沒必要也沒想過要特地去探望該人下落。武道在其他人陪同下去過刑務所,據他所知,次數並不多。東卍的創始幹部也許曾探望一虎多次,但這都不是他們會放在飯桌上談論的話題。

大學畢業後,東京卍會愈趨壯大,組織從澀谷延伸至西麻布、六本木、赤坂後,在總長佐野萬次郎的帶領下,長年占據六本木一帶的灰谷兄弟不敵稀咲鐵太諱莫如深的手段操作,一夕之間破滅如歷史的塵灰。龍宮寺堅因為一次重大糾紛弄髒了手,當中涉及深水之下的政商利益,他無心逃亡,遭警方逮捕後就此成了不見天日的階下囚,餘生都要在監獄內等候漫長的法院程序完成,直至最後那天。在那之後,他們越來越見不到萬次郎,所有會內事務都交由稀咲接管,每個人都成了他手中的棋子。

幾年下來,僅憑千冬的能力阻止不了許多事情的發生,一超過某個臨界值,他與武道再也無法如過去將所有秘密完整交付彼此。他只能一直站在承受罪業而回不了頭的武道背後,見證東卍日漸走上稀咲期望的方向。

直到一年多前,合作的組織犯罪課刑警橘直人向他提出與一虎見面的建議。

也是那時候,他才記起東卍之外還有此人的存在。

一個與社會脫節多年的囚犯,曾失去理智親手謀殺最好的朋友,這種不知自制的狂人,就算認同他們的想法,出來後能幫得了他們什麼。他沒告訴直人這質疑。對所有線索都求之不得的直人,對他這種礙手礙眼的個人情緒不會給予一絲理睬。

這份質疑可能是單純的不信任,也可能是近似於一種擺脫不了的恨意與不甘。驅車前往的千冬一路細想,依言前往刑務所探訪囚犯。

他記得,那天位於玻璃對面穿著獄服的一虎,看上去精神良好,不忘向他有禮的問候。對於他的到來,說不定一虎有些吃驚,隱藏在那張客套的笑顏後。死氣沈沈的空間內談不上幾句正常交談,一虎閉口不談自己的事,該地亦不適合說明他的需求。千冬草草提起他唯一能聊的話題——東京卍會近期發展與現況,一虎沒有對他自說自話動氣或表現憎惡,繞著東卍的話題不小心說太多,氣氛益發單調,不發一語的一虎於某個段落後打斷單方面的對話,直言累了,並衷心感謝千冬此次到訪。

身形清瘦的一虎背對他,跟隨警衛的腳步,沒入深邃的門後。

結束探訪,千冬走出刑務所,牽車離開。他以為自己見到一虎後會難以忍受,一眼也容不得他,實際親眼會面後,除去沈重的隔閡,沒有其他太大情緒煩擾他的腦袋。

他只是沒法把困在那種地方的一虎,與那年秋天癲狂的兇手連結在一塊兒。

也沒法確定是什麼,讓他不再恨他。

過兩日,千冬一下子想通了背後的理由。

他在事務所旁觀組裡小弟將幾個搗亂地盤的外人踩到頭破血流,思及這大概是因為,自己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了吧。多少不為人知的絕情與消亡,東卍是如此不得不壯大蓬勃,也不得不貪腐至此。自身沾上罪孽後回顧再看,一虎為了不讓自己失控而做出的懦弱舉動,將佐野萬次郎視為假想敵欲除之後快,所有軌跡竟變得這麼清晰明白。此去經年,該受刑的人活該受刑,牆外的人活得不算輕鬆愉快。

他知道,一虎不是真的想見他。至少,他想見的人不是他。

千冬不顧一虎無聲的推拒,一次又一次開車遠赴位於東京都府中的刑務所,硬著頭皮陸續見上他幾次面。那一邊的一虎從沒直白拒絕千冬,也沒有將千冬列入拒絕訪客清單,裡面的資深獄警以心安的語氣讚賞他,松野君能來探望一虎真的有心了,這些年來他是唯一的一個。

你是鑒於東卍已經沒有人願意幫你,才來尋求我的協助,對嗎?

接近刑期結束倒數最後一次會面,一虎問他。

⋯⋯是的,不瞞你說,就是這麼絕望了。

一虎定定地看著他,陰暗的探訪室,空氣都讓沈默抽乾。

那好吧。

去年十一月底,羽宮一虎服滿刑期準時出獄,天上晴空萬里,千冬特地開車來迎接。

回到東京,他們在一間窗明几淨的咖啡廳稍作休憩。點完餐千冬去外面接一通緊急電話,回來位置後,坐在那裡的一虎沒有看著他,忽然倒頭敲到桌面潰堤痛哭。

現在想來,一虎展露情緒的時刻,唯獨那天而已。

進洗手間洗完臉,出來後他沒事人似的與千冬談起後續生活安排。

3

先前兩人在家開會,之後數天千冬沒再見過一虎了。他白天多在事務所或是其他需要他的地方,不知是兩人完美擦身錯過,還是一虎都挑在夜裡出門。

週五的夜晚,東京一聲不吭澆下滂沱濕雨。

近午夜十二點,千冬弄得渾身濕透回到家中,脫下的大衣不小心在木地板上留下一灘水跡。出了些聲音得不到回應,家裡空蕩蕩的。沖澡後出浴室家裡仍然只得他一人。吹完頭髮,從冰箱開一罐啤酒,千冬坐上客廳沙發,一個人慢慢喝下。

不知做什麼好,拿出手機閱讀新聞,滑滑社群媒體平台。

千冬想起一虎第一次看見智慧型手機面露驚訝,手機裡蘊藏的奧秘與玄機遠遠超乎他所能想像。千冬告訴他怎麼使用這高科技玩意兒,一虎心思靈敏學得飛快,為手機展現的無限可能性著迷不已,還在手機裡下載了一堆沒用的app,聲稱拿這個照相更方便跟蹤。

現在的我太無知了⋯⋯千冬,我們真的是活在同一個世界嗎。一虎哈哈大笑。誰能想像短短幾年手機會變成人的第二條命。

你馬上就會對這東西又愛又恨。千冬笑著給出預言,又說:一虎君,若在外出了什麼事,一定要打給我啊。

一虎笑聲很快歇停。

知道了。他說。

⋯再多等一小時也見不到人吧。

千冬放下手機。

他沒懂過一虎的工作模式,一虎也不大透露。他知道他過去在監獄裡累積不少人脈,回到這社會能活用的又剩餘多少。千冬對此存疑,但一虎確實總是能打聽到從他的角色位置看不見的消息。剛住進來那陣子,有時他工作沒那麼忙,傍晚回家前會打給一虎是否要帶晚餐回去。那時一虎多數時候待在家,兩人在餐桌上用餐,沒怎麼重疊的過去促進不了友誼,帶出的話題仍繞不出現在的調查進度。一兩個月後重新適應社會,一虎幾乎就不再回家吃飯。若真有回家,待不住幾小時又會夜間靜悄悄獨自出門。

千冬一口飲盡易開罐裡的酒精飲料。關上手機螢幕,該去睡了。

喀。門開的聲音。

「你在啊。」

千冬下意識回看站在玄關踢掉鞋子的人。又一個因突發大雨而遭殃的受難者。

「⋯⋯今天這麼早回來?」

「呵呵,不好笑。」一虎收起傘,皺起眉頭:「這灘水是你弄出來的嗎?」

「糟,忘了清理。」千冬從沙發上跳起。他連忙快步到用具間拿拖把,回玄關處笨手笨腳地弄乾淨地面。這期間他聽見了淋浴聲的響起。他回到客廳坐下,沒多久那人頂著一頭濕髮,也不吹乾,就直接走來沙發區。彎腰摸到茶几上的菸灰缸前,他問:

「需要我去陽台嗎?」

「沒關係,我不在時你都在家抽對吧?開窗就好。」

「⋯咦,你怎麼會發現。」一虎詫異,「聞到煙味了?」

「我猜的。」因為你就是會滿口答應、私下又是另一套做法的惡魔啊,「你還真的這麼做了?」

於是一虎聽他的話把落地窗打了半開。聽得見外頭淅瀝不斷的雨聲,頻頻拍打玻璃的冷風順道吹送紛紛雨點進來,灑溼了一點地板,但忙碌一整日的兩人沒再對此出聲。一虎盤腿坐上沙發另一端,點起了菸,一臉舒舒服服的放鬆姿態。貼覆頭皮的濕髮留得太長,無數顆水珠沿著他的頸邊不停滴落鎖骨,踢恤領口已經濕了一圈。

千冬移開停滯過久的目光。

「一虎君這幾天去哪調查了?」

「現在跟你報告嗎?」吐出一口煙,他斜睨過來,「週一還沒到。」

「遇到什麼重要消息先說也不要緊。」

一虎稍作思索。「我去了幾間打上星號的企業公司附近轉轉而已。」

「有什麼新發現嗎?」

「⋯⋯沒有呢。」

真是亂槍打鳥。千冬壓抑自己再開一罐啤酒的衝動。

「你老是這樣四處窺探,要是讓人認出來怎麼辦。」

「沒事,我還知道要變裝,不會讓他們察覺哪裡有異。」

「變裝?」

「有時候是搬運工人、有時候是迷路的老爺爺、有時候是⋯⋯」一虎一一數出他擅長的角色扮演,「女裝?」

「什麼、女、女裝?」千冬忍不住再度重新審視一虎,目瞪口呆。

一手夾著煙蒂略長的菸支,一虎笑了開來。「想看嗎,千冬君?我買了幾件,可以現在穿給你看。」

「我才不想。」千冬立刻拒絕。他搔了搔紅起來的耳殼,「說了請別加上敬稱,聽著很奇怪。」

「是是,謹遵您的吩咐。」

一虎又玩笑地以敬語作結。

纖細的白煙籠罩上他的臉,徘徊頃刻,又消逝而去。雨聲擾人,煙霧自嘴唇洩出時那近似嘆息的低吟又是如此分明可聞。

千冬聽見那乾澀了些的話題再度開啟:

「託一些朋友的福,我認識了一兩個對電腦很有一套的駭客,我會先視情況鎖定重要人物,再委託他們從網路著手伺機進入那些公司的伺服器,看是否能取得重要資料。要是能夠竊取到他們的聯絡內容就更棒了。」

一虎坦蕩蕩解釋這幾天的工作。千冬默默聽取。一虎調查的作風遠遠超過他原先想像,隱密而具實踐性。

「你要怎麼鎖定調查對象?名單很長。」

「這個嘛,」一虎眉角凝住,又化作輕笑,「慢慢來,之後再告訴你。」

然而,這傢伙還是愛東藏西藏,不輕易亮出自己底牌。千冬問:

「這些要價不菲吧?」

「時機對的時候先付訂金,回頭再跟你請尾款。」

「⋯⋯好。」

他們終究沒有找錯人。

工作話題告一個段落,多小的進度也是前進一步,但調查東卍的壓力沒削減多少。感到體內積累的疲勞,千冬向前傾,雙肘放在膝上,低下頭。或許是酒精作祟,撓抓喉嚨的浮躁感仍不肯歇止。千冬隱約感覺一虎沒有道出全部,那些夜晚經常性的消失,不在他口中說的工作範圍。若非今晚暴雨,他很懷疑是否真有機會碰上一面。兩人之間進入了熟悉的膠著狀態,一虎熄掉手上的菸。一支菸絕對不足以解一虎的癮,而是結束這天的暗示。一虎離開沙發去關落地窗,捉此空隙千冬的雙眼不禁追上他的背影。

是什麼時候開始,他的身影像極了以前認識的那個人。

讓人厭憎的是,他也跟他一樣,喜歡在沒人知道的地方捨身玩命。

彷彿察覺到不安的視線,落地窗關上後,一虎向千冬捎去淺淡的示意,點頭道句晚安,準備回房睡覺。

「一虎君——」

「不用這麼擔心我。我很好。晚安。」

一虎重述。

「⋯⋯晚安。」

門輕輕關上。

千冬看著那扇深色的木門,想起他方才忘了告訴他,不吹頭髮直接入睡容易引起頭痛。菸抽太兇也罷,記得要好好吃飯。

別再這樣無所顧忌地對待自己了。

他起身,走回自己臥室。

⋯說什麼相似,都是些莫須有的錯覺。

(接下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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